2012年5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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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自己綁的鞋帶總是會掉。


2012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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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搭捷運回家。
沒有生氣,只是下了決定。


2012年5月12日

[鹽晶] 所謂的敵人與弱勢


首先是 2012.05.10 的新聞,因為國內的油價、電價上漲引發民怨之餘,這股民怨猶如一股轟然噴發的洪水,在巍然不動的政府與資方封夾之下無處可去,就往中油、台電等國營企業的員工身上嘩嘩洩去。

這些國營企業的員工被批評月薪高、福利好、年終獎金豐厚,員工旅遊竟然還出國,而油價、電費卻還要漲!好像透過帳單在搾取我們的血汗錢的,就是這些國營企業的員工一樣;媒體紛紛報導這些員工們的待遇有多好,彷彿扣他們個每個月兩萬塊薪水,就可以均攤掉全台灣上漲的油費及電費似的。

於是在 2012.05.10 的下午,中油、台電、台糖、台水等四家國營事業工會發動了萬人遊行抗議。蘋果日報有一則小巧簡短的報導(顯然覺得這樣戲就唱得不好聽了,沒梗,所以懶得多加著墨):

油電糖水站出來 國營萬人上凱道抗議
2012年05月10日14:31

中油、台電、台糖、台水等4家國營事業工會,今天下午發動「萬人上凱道」
的抗議遊行活動,向政府討回國營事業員工的尊嚴。

抗議員工表示,油電雙漲引發民怨,社會卻把矛頭全都指向台電與中油,但
事實上只是在反映能源價格,要求政府把話說清楚,別讓外界誤解。台電工
會理事長胡國康表示,台電訴求很簡單,就是要政府積極改革,並維護員工
尊嚴,希望政府能立刻調漲工業用電,緩漲民生用電。
報導短則短矣,但看來有把話說清楚。
但我會去找這則報導,並不是因為素不關心時事的我剛好在吃午飯時看到了新聞台的報導,而是在一個個的網頁間漫遊時,恰好看見了這個連結,點進去看見了一篇令我既疑惑又生氣的文章:

萬人請假照常運作?都裁了吧!

因為該頁面好像無法複製貼上,就只貼連結了。這是一個自稱陸念慈的人的blog,似乎一直都在罵藍營和馬英九,不過要以為深綠份子就有智慧或反財團反資方,就太天真了。

月入六萬、好幾個月的年終獎金、可以請假、員工優惠,這些不都是勞工應有的基本薪資與福利嗎?這陸念慈是開公司的是不是,為甚麼要站在資方角度(還真的自以為是人家老闆耶,「都裁了吧」)去苛待勞工?

台灣人自己身為勞工的時候很會唉,薪水不夠、年終太少、被積假、沒啥員工福利……但這些全都完美地發生在別人身上時,立刻變一副又酸又妒的嘴臉了。如果連最爽的國營事業員工都不能享有正常的薪資與福利,其他私人公司的勞工又要如何爭取「我們不應該被這樣對待」呢?「不該被這樣對待」的是其他月薪不滿六萬、年終獎金被收進老闆荷包沒吐出來回饋、想請假卻被動輒刁難的廣大可憐勞工吧。

我們的敵人難道是那些收入較好、福利齊全的勞工嗎?不,是那些操死人不償命的資方。文中還敢提血汗醫護人員咧,想喚起同仇敵愾感?根本就在亂誤導仇恨。看這種文章,真的會以為我們的社會並不追求均富,而是力求均貧。就算台灣人再仇富,也搞清楚怎樣才叫作「富」吧,月入六萬的人離所謂的「富」真的還差得遠了。(幹,所以我差得更遠……)

最近我常有種錯亂感,我發現吾輩勞工受薪階級領資方的錢久了,雖然罵老闆總是會罵的,但卻也養成一種「感同資方受」的同理心或者說奴性了。
在建築師事務所上班,明明一邊大罵業主(都是建設公司們)是白痴,但政府政策漸漸轉彎收起那些本來就不該有的容積獎勵時,卻因為申請愈來愈難過了,而開始唉聲歎氣 -- 歎甚麼?那些容積獎勵的錢,難道賺了還分我們幾成嗎?我知道事情變得不好辦很討厭,但那本來就不算是件對的事吧。

前幾日還聽到有(我其實很尊敬的)前輩說「換個時間點看,搞不好樂揚才是弱勢」,我百思不解那些根柢無所失去、無所被搶奪挖掘的建商,到底要從甚麼時間點、哪個角度看,才會降到可被稱為是弱勢的地位?說到底,建商頂多就是 -- 賺沒那麼多而已;可相對的,另外一邊,可是失去了他們堅持居住的那個房子啊。

要說弱勢,還不如說已經同意都更的那三十六戶住戶們是弱勢。這個事件被聚焦成建商利益對個人財產,甚至進而塗抹色彩化上濃妝,成了邪惡建商對善良小民的壓迫戲碼 -- 某種程度上也不能說不對,但這戲碼既被搬出來,拒絕拆遷的小民到底是不是純然的無知善良,也成了一部份人追究的重點。

這是不對的。這應該是,同在一個鄰里間的住戶們,有些人已經在外繳了好幾年的房租盼望能夠搬回他們期待的舊址新屋,而這些房租的支出,說實在並非一筆輕鬆的小錢;而拒絕拆遷的鄰居,固執地守著自己的房子(或價碼),使得這三十六戶鄰居們明明在台北市擁有產權,卻只能繼續付房租寄人籬下。

要談公平,要談強弱,應該是拿這鄰里間的人們來談才對。建商根本是天外飛來的龐然怪物,無論是借貸或者獲利,他們的金錢單位是千萬元,壓在三十六戶鄰居們身上的每月幾萬元房租,還要點上好幾個小數位才看得到。事實上都更的立意也應該在此,建商只是從旁協助的角色,重點是一個街廓的鄰居們一同感到需要一個新的生活環境,主動自發地發起更新,才是正常健全、三者皆贏的良好都更。(但其實我並不覺得這種街廓規模就叫作「都市」更新了,但台灣的現狀也辦不起更像樣的都更了)

所謂敵人是誰、弱勢何在,我覺得很多人,都應該再想想才是。


2012年2月29日

[漩渦] 最最短暫的愛

在思及我的受者未來的命運時,我便常想到席慕蓉的這兩句詩:

請不要相信我的美麗
也不要相信我的愛情
我常常會因為那些被我的溫柔或關愛而吸引的人們而想起這兩句詩。就像我昨天說的,S是一個愛人者,我們有愛人的需要,我們亟欲付出。然而這種付出又是這麼的自我滿足,我們看起來好像沒有缺口,以至於我們只要下定決心,幾乎是隨時可以抽身。(就像我現在這樣)
我既在遊戲中呼求著他們回應我的愛情,又在理智的國度疾呼著不要真的回應我的愛情。為了雙方好,讓我們極逼真極深刻地逢場作戲。只有一次我栽在自己的陷坑裡,就是cuL那一次,他沒有掉進去,我卻自己假戲真做。

我告訴901:我不會和他做愛,我也不會和他談戀愛。他說他知道了,既然這樣他就不會把我當作那樣的對象。我放心的同時也微微失落。我是一架雙頭馬車,欲望與理智分別拉扯著我。我的理智告訴我這樣就好,不會傷到別人,但我的欲望卻絞盡腦汁要把別人捲進他翻覆不了的深淵去。

晚上我將會和901告別,我想要擁抱他,想要問他會不會難過,想要告訴他我也很難過。然而這是真的嗎?我付出的真的是我的愛情嗎?逼真深刻到連我自己也分不清真偽的愛情?我是一個戲子,我在舞台上表演愛與溫柔,心裡不忍地低喚著:請不要相信我的美麗,也不要相信我的愛情。

只能說所幸還不太晚,和我有牽絆的人都還沒有深陷。
我的受者們,我要走了。祝你們幸福,祝你們找到另外一個,像我一樣這麼糾葛、混亂、理智、敏銳、深情、扭曲、分裂,如此深諳世俗扭曲的愛情的女主人。

2012年2月24日

[漩渦] 最最短暫自由的愛

這整件事幾乎全面地占據了我的精神,我毫無心思動手開始我的寒假作業,眼見評圖日已在明天了,我大概會放掉它。我到底在做甚麼,置身於巨大黑暗而又甜美的漩渦之中,毫無抵抗之力,任由水潮把我壓得粉碎。

吼子看到我傻笑的臉,一直嘖嘖歎氣。我無法不是我自己,我抗拒不了我自己,包括這個我埋藏了都有十年以來的欲望。欲望來得猛烈熾熱,把所有現實的常識全都捲了下去。對此吼子表示:如果你不是這麼短暫熱烈地投入一件事,那也真不像你。我自己的牢籠,我的地獄,我最無法阻止的墮落。

手指一直顫抖,在思及這件事的時候。我反覆考慮著為何我如此渴望做這件事,如此想要扮演這個角色。為什麼?一個崇尚和平、自由與獨立自主的人,這麼想要束縛、鞭打、折磨別人,甚至以此作為我愛的表現?然而我確實覺得這是一種愛情,它也許是我過於旺盛的占有慾,但我又並不介意對方同時擁有其他戀愛或主奴關係。

我不想傷害我愛的人,卻又因為這份愛情而非常想要在對方身上留下瘀痕。我的印記。我的所有物。在這個世上有個人是如此極端而且扭曲地是屬於我的。我會讓他體會並了解我的愛,我要在他耳邊低聲請求他為了我承受我將給予他的、可能超過他的身體所能承受的痛楚。雖是命令,實為請求。他會答應。他會為我承受。我們接受彼此最深沉黑暗的秘密,在愛與被愛中建立最強烈的歸屬與連結。

在剝奪他者的自由的同時,讓我們同時得到自由。

2012年2月16日

不捨

早上九點在吵鬧的音樂聲中醒來,四下尋找響起的手機的過程中變得清醒,終於在掛在門後的外套口袋中找到那支停不下的音樂的源頭把它按掉。按掉的瞬間從非常想趕快把這聲音結束掉回去睡,忽然想起這鬧鐘的目的於是掙扎了一下終於決定去漱洗。

這鬧鐘的目的是要讓自己回歸正常生活,從正式回歸前半個月前開始準備。令人極度不捨,非正常生活。



我覺得無業廢柴生活是這樣的,一開始非常頹唐糜爛,早上才睡下午4點起來一天大勢已去,一點也不是現代詩句令人嚮往的生活,而是每日如此,要命的是還有點內疚卻仍極端自在。

明明和弟弟及他的朋友在同一公寓內同住,但我的房門幾乎隨時關著宛若孤僻離群社會邊緣鰥寡孤獨皆能蝸居至死。門外我的弟弟每晚練習吉他,和更晚一點才下班回來的朋友在客廳聊天,作為姊姊我們相處得還更陌生。

而對此竟全然滿意。若有一絲愧意那簡直是對全體人類的致意。



好不容易讓自己早上九點起床,下樓吃早餐時老闆娘對著來客說起她的手術經驗以慰這名即將動刀的常客,但聽著導尿管之類的詞我就有點無法順暢進食,總是會想起插尿管在我想像中是多麼疼痛又恐怖的事。我這一生不想再在我身體裡刺進或埋入甚麼針尖或管子了我想。

打開繪圖軟體開始按部就班試圖解決寒假作業,順便作為培訓我回歸社會的第一步。然而不一會兒就突然相當想念一首詩,忍耐一分鐘後轉身從床邊書櫃裡取出詩集抄上,一口氣就到了中午,畫圖進度只增長了0.3%卻抄了三首好幾年前的現代詩。

無業的甜美生活每一秒我都不捨。尤其這桌子已被我收拾乾淨讓我感覺非常良好。
唉,每一秒我都不捨。

2012年2月8日

[披霜] Strange

仍然自己炒菜煮飯洗碗泡茶心滿意足。如此墮落荒糜不見天日的孤獨美滿生活終究還是過到了盡頭,打開網頁連續丟了五間公司履歷,陡然收手。
即將要再回到被社會規制的日子,雖然我是還可以再過幾個月也不回去的。



和弟弟聊天時發現我是一個永不後悔的人,對於年少時期浪費過的那些光陰,我竟毫無悔意。對此我開始感到自己奇怪。 strange.

回顧我的人生卻發現我覺得這個世界從沒欠我甚麼。這也有點奇怪,如果我想的話,我還是找得出一些事來控訴的,但沒有。很平靜。在我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我自找的。善業、惡果,皆為自得。

有時候反思自己時就浮起這個字:strange.

對於這樣想的自己,也感到很奇怪。still stra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