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0日
2014年10月19日
[秋瑟] 等待預兆
今天大概不是失眠只是晚睡。開始想要每個凌晨如果都還不睡而且也沒有辦法讀書的時候就為自己發文紀錄。
今天腦中浮現的是《海邊的卡夫卡》裡某個以前被我一直淡化的部份,那就是長期安靜地在一個空間中等待。主角離家出走,到某個市鎮的圖書館去閱讀與居住,過著盡少與人接觸但盡量規律的簡樸生活;接著他被載到深山去閱讀與居住,過著無法與人接觸但盡量規律的簡樸生活;後來他走進了一個非現實的地方,這次沒有東西可以讀只能居住,過著只能與一個少女接觸但一切成謎的生活。
主角一直在某個安靜的空間中等待,幽靈或是夢遊的肉體會在午夜、現實的夾縫中悄悄出現,就像預兆一樣。
雖然不安,雖然充滿了惶惑,雖然要強自鎮定,但按捺著繼續等待,作出改變的預兆終究會來到。沒有性別或是雙重性別的大島先生這樣說,那是這樣的時期:你現在開始就一個人到山裡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側耳傾聽。像蛤蜊一樣閉口全心聽。」
是的。我將像蛤蜊一樣閉口全心聽。煩惱存在我心深處,是我胸中的森林所孕育出的,我一定能見到草木拂動的身姿,聽見我尚不明瞭的自己的想法,等到預兆如夢一般悄悄出現。
2014年10月18日
[秋瑟] 廚師沙拉
不得不承認自己失眠了的夜晚,沒有開燈像隻老鼠似地悄悄開著筆電上網。
不知道為甚麼想起《重慶森林》裡金城武陪著醉倒的林青霞在飯店房間裡,看了兩部粵語長片、吃了四次廚師沙拉,然後是有點破舊的飯店窗外那種幽暗的天將明時的靛青藍色。
對於那一幕我只有一個疑問,就是為甚麼要等到天快亮時才幫林青霞除下腳上的高跟鞋?她已經醉倒躺在那裡睡了那麼久,如果還記得女人穿高跟鞋睡覺會腳腫的豆知識,應該要在吃完第一次廚師沙拉時就幫她脫鞋的。
後來不管看金城武演哪部電影都覺得他生硬沒演技,惟獨在《重慶森林》裡,那種生硬卻是十分合適的。
總是會想起金城武那句「跑步這麼私人的事情怎麼可以隨便跑給別人看」,然後一定會被這句話逗笑,一定會想起第一次看時跟我一起在這裡笑了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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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又想起了王家衛,於是上 youtube找〈手〉的影片,雖然知道以前看過的影片都被刪了,最後還是只找到這個:
它上映的時候是2005年五月,我剛結束期末評圖,和劉森堯一起看了這部片然後他請我吃小籠湯包,送給我三本希臘戲劇與一本英文版達文西密碼。幾天後我帶著這三本希臘戲劇故事和ㄆ光一起搭著火車去台東找T君。
那時透過車窗映照在旅伴面上的綠意天光我記憶猶新,那是青春的光影。
當時看完了電影回來,我馬上在板上記了概要與簡單的心得,當時還只21歲的我仍很單純,只覺得這壓抑卻又翻騰的情欲故事撼動我心;不知道幾年過後,我重看這片時,才覺得這畢竟是限定在王家衛這自我耽溺的愛情世界裡的變形童話。還記得當時劉森堯看完出了電影院笑說,王家衛又拍這種歡場老手與處男小裁縫的故事,沒走出他的格局。我當時覺得這不是已經拍得十分純熟了嗎。
後來才稍微覺得,嘿,這電影確實拍得很好,可是這故事已經說服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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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太年輕時就迷上了王家衛,雖然那時根本不覺得自己年輕單純。
但有些證據是沒得辯駁的,像是我第一次看《花樣年華》時並沒看懂。
發現自己沒看懂過,於是看了第二次。用上我所知的各種分析技巧才勉強懂得了畫面裡的意涵。
現在看這支剪輯:
卻覺得一切鮮明得昭然若揭。
2014年10月15日
[千帆] 回覆
貓是個典型的宅男,交往時他還是個處男,也就是說,所有我的少女心會暗自期待他做的事,大概都不用期待了,明白地說出來或向他撒嬌來讓他這麼做,還比較開心。很久以前在與__這段失敗而破裂的感情中學到的,大約就是這些吧。每回想起__總有股虧欠感,但好好地反省過、經過這些年緩慢的成長後,至少我能對貓更好一點了。
想起貓,總是有股寵溺的憐愛感。第一次和他過夜時,我們邊躺在床上聊天,我邊撫弄著他的頭髮;當然那是一種挑逗,但卻不失我真摯的情感。對他的感情大抵如此,我一方面覺得自己像個略長幾歲的姐姐似的(實際上大了他幾個月)儘量包容並寵溺著他,一方面也開心地感受我被他愛著。
只是到了後期,我被愛著的感受漸漸淡了,過了我哭著委屈地對他說這一切都和當初不一樣的夜晚後,不久我們終究是分手了。
有時想起,仍是貓那明亮的笑容、閃著光的眼神。
為甚麼偏偏愛上他呢?只是因為他的外貌是我的菜嗎?即使在分手的時候,我也花了很大力氣來剋制自己不要心軟,然而我是多麼想抱抱他跟他說我還是愛你的傻傻貓別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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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G+上,貓貼了支南方公園的影片給我,內容是阿ㄆㄧㄚˇ想要校方為他蓋一個專屬的廁所,而這讓他想起了當初我進入北科時,他幫我做的第一個模型:那是一個無性別廁所。
在那個廁所設計案中,我做了一些挑戰,從設備到性別。貓的留言說了他的感想,「或許人們已經習慣這個刻意將性別做區分的社會,所以才會產生出那麼多的性別岐視吧」 -- 雖然不完全同意他的話,但以一個性別麻瓜來說,會去思考這樣的事,已經十足令我感動了。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這樣的呼喊充塞我的胸臆,「我愛你」是我惟一想得到的回覆。就算在過了三年以後我也還是愛你,永遠不會再和你重拾當初的關係,但仍然對你充滿憐愛的感情。因為這則留言,我再度想起當初為甚麼能這樣愛他。
即使在過了一個晚上重看那則留言,我也還是只想回覆他「我愛你」。
所以我甚麼也沒有回覆。
2014年10月14日
[the Day] 032 -感冒的日子
從昨天起就覺得身體不大健康,想吃粥。昨天沒吃到,今天還是維持這樣的想望,我覺得是身體在呼喚著它需要的食物。我喜歡身體向我呼求它需要的,這讓我覺得不僅是我的精神,連我的肉體也有它自己的意志在呼喊著要好好活著。
因為有點畏寒,就窩在床上看同學提供的建築雜誌。看的目的是要找可能可以套用在考試上的案例,不過隨手翻到某期前面的評論,提到學運,居然是以偏向學運方的立場所寫,十分感動。
我所認識在法律方面、醫學方面工作的朋友,全是支持學運的,惟有我自己所在的建築界,還是唯利支持服貿者多。對這個現象我既灰心又不免憤慨,今天讀到雜誌上也有這樣的評論刊出,忽然稍感平衡。
為自己燒了開水,鎮日啜飲潤喉。出外覓食才發現自己暈暈的依稀有點不能好好平衡的感覺,決定就順路買食材回家,晚上要自己煮粥。原本還打算要照常去上瑜珈課的,但喝完中午的粥後,疲倦感忽然湧上,我想還是算了。
2014年10月13日
[鹽晶] 醫龍
把漫畫《醫龍》看完了。當然有很多想講的部份,不過先撇開BL的部份不說,我想說的是關於霧島這個人,及其在選舉期間宣揚的「平凡」的理念。
我非常討厭他的「平凡」理念,所以也討厭跟從他的木島醫師。
我並非不知何為軟弱的人,相反地,我知道自己是一個很軟弱的人。我既沒有天才,也常常粗心,就算努力去做一件事,也不一定會成功。我是一個平凡、而且常常感到軟弱的人。
但正因為這樣,我更不能原諒不僅縱容了、還企圖合理化自己的軟弱的人。霧島的主張乍聽之下很好,要採用平凡人都可以穩定做到的平凡的手術,但問題是,他的主張不是「照顧平凡人」而已,其實是在向平庸的人們呼喊著要固結起來,抗拒進步與創新。
所以木島如此死心地追隨霧島,我更加不能接受。霧島所宣揚、所期望的,不過就是這部漫畫一開始的醫院陋規:「手術成功,但病人死了」罷了。只要照著既定的一套程序去做,把該做的做完,就可以宣告手術成功,哪怕病人死了。這樣無藥可救的醫院,是朝田這味毒藥進來搗亂、蠻橫地打出缺口的:他搶上去抓住已經被放棄的病人的心臟,開始做心臟按摩,把病人救活了,但大大得罪了主刀的木島。
不應該安於自己的平凡,用自己的平凡來安慰自己「那些事我做不到」。木島更應該有鮮明的體會,因為當他自己的母親被急診送進醫院來、而且還是和當初他宣告手術成功、病人死亡後,被朝田搶去心臟按摩的病人一樣的症狀 -- 他在狼狽地哭求朝田去救他的母親時,的確想到了自己此一時、彼一時的對比,但他可曾想到,當他贊同了霧島的政策,變相打壓了像朝田這樣的人才時,下回他母親再被送進來,也只能聽到他的同僚冷冷宣告「手術成功,病人死了」而已了。
社會上有非常多平凡人,有很多軟弱的人,我自己也是其中一員;可是,我最討厭的,是澈底屈服於自己的軟弱,而開始扯其他強者的後腿,阻礙社會進步的人。還有因為自己弱小,完全不敢動念要對抗強者,於是把來自強權的刁難,歸罪於其他和自己差不多弱小的人不夠聽話等,淨是把力氣用來弱弱相殘的人。
我非常討厭。這種人,並不只是他自身失敗而已,還造成整個社會的失敗。承認了自己弱小,就可以把自己的責任全部推給別人,甘於躲在陰濕的角落,還想要把眼前的人也都拉進這樣的角落裡來。
胡淑雯說,小說作為一種藝術,是非常關心失敗的。這句很動人。我也很關心失敗,關心失敗者的心情與處境。然而,儘管同情,我無法原諒這種完全拋棄了對自己的弱小所生的卑怯、罪惡感,反過來執意地要將己身化作齒輪上的污垢、妨礙群體往更好的方向運行…這樣不要說是無藥可救,還更連要救自己都沒有意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