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18日

[港口] 永和留誌

在八月底前,我就要搬離永和,到這個城市的另一端去居住了。這一兩週的週末都在看房子找租處,工作與上課、看書之餘還得在城市的兩端南北奔波,說起來也是疲憊的。

遇到了覺得可以的房子,是在連看數間都不滿意之後,忽然遇到了地點和租金、感覺都不錯的公寓,不可不謂機緣。這週末就要簽約,眼見塵埃落定,忽然逼來的就是頗實際的搬遷手續了,東西是不多,但要一一檢選裝箱,光是想來就覺得骨頭又重了幾分。

另一股不太明顯的情緒則讓身體更重更懶一點。想到裝箱打包等實際的手續時,「要離開這裡了」的感覺變得非常強烈,揮別此處的舊生活、移到新居所要開始描繪新生活的輪廓,忽然變得明顯。為了讓自己能適時地切換搬家前後的改變,我開始想像從新的居所如何出門、走哪條路線到公司,晚上又如何回家、假日如何在附近採買、又是如何打理新搬進的住所使之整齊愜意……
等。

一切都要不一樣了,我會睡在不同的床上,用不同的浴室洗澡,甚至我終於會有一個室友,雖然那室友說親不親,說疏不疏,是我的弟弟。

新生活的輪廓。

愈是這樣描繪,愈是對現在已經住在我骨髓裡的現況頻頻回顧。這幾條路、幾條街,總是只去吃那幾間店、到那幾個地方。我的生活大體是縮限而保守的。雖然自成年以來,每隔一至兩年便換個地方居住,但我幾乎是不曾對哪個地方感到不捨過。當然住過的每個地方都會有屬於該處的回憶,住在那裡的時候,認識了哪些人、發生了哪些事,這些全都和那個地方的光影葉花融繫在一起,就像存載了記憶的碟片一樣,碟片本身或許沒有甚麼,但一放進腦裡讀取,那些過去就像夢境一樣,重又活現回來。

回想起來,在永和的生活也沒有甚麼特別可取的。住在這裡的時候,我一樣換了幾次工作,甚至也有一年左右的無業時期,這個房間夏日悶鬱燠熱,冬季則不敵外頭寒意,一樣讓我手指僵冷。附近沒有特別美味的食物,縱使附近就有個市場,還有一條店鋪林立的大路,我去逛過吃過的卻沒幾家。在這裡的生活,不是琳瑯滿目的,反而有種困窘的節制。

可我卻頭一次覺得留戀。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麼急著搬走,再多留一會兒--哪怕這樣一發懶恐怕又是四季過去--但這樣渡著日子,也無妨。

怎麼會呢?從前我是一到兩、三年的期限,就或有因緣,或覺厭膩,覺得這個地方也待夠了吧,而搬徒到城市的另一個角落,甚或是另一座城市。我是樂於這般漂蕩的,定不下來。

在永和住著的這段期間,算不上多久,所以不稱〈永和居誌〉,但畢竟是留了一段時間,就說是〈永和留誌〉吧。



蝴蝶在掙破蛹殼、舉起濕淋淋的翅膀最後搧翅飛起時,可會也回顧一眼那個牠破繭而出的地方,將那根枝椏那片樹葉記在牠的地圖裡,作為生涯中的一處標記呢?

或許是這樣的心情吧,讓我在永和停留的這兩年,作一篇誌。

在永和最大的收獲是這裡的朋友。儘管初始是從網路認識的,但在意外的事件後,發現彼此住得很近,而且實際見面聊起天來,發現也不是不投緣的。就像還在學校的時候,同學朋友們都住得近,想吃飯或上哪遊玩蹓躂時,只要招呼一聲,大家有空,就甚麼也不當一回事地出發了。無論是嚴肅的話題,或是無聊的下流話都可以隨意亂講,意見相左大可爭辯,無損情誼。

「我要離開這裡了。」我這樣對朋友說。

「以後要吃飯還是可以找啊。」對方說。

「不會像現在這樣,要找吃飯十幾分鐘就可以會合了。」我說。

不像現在這樣的,豈止邀約吃飯一事而已。我很清楚我是怎樣的人,也無意改變。我的人生中遇見了很多很棒的朋友,但未斷絕連絡、還算是「留下來」的卻扳指可數。不是別人對我疏遠,反而是我對他們冷漠。怪物就曾有意無意數落過我,總不主動一點留住朋友,任由大家的緣份隨著時間地點流轉分飛,也跟著流離消散。

「好吧,你覺得真的瞭解你的朋友,知道你說的那些話的意義的,有幾個?」有次我這麼回問怪物。

他沉默一陣子後,才說:「除了你之外,沒有吧。」

我有點被他的誠實嚇到,也默了一秒,才說:「對我來說,如果不是有這麼深的瞭解的,即使失去了也不覺得可惜。」

但是,若真的相互瞭解並也認同、包容到這地步,也就像怪物這樣,即使幾年來全無連絡、逢年過節亦無通聲息的,乍然冒失失地出現在對方面前,也仍然彷彿那些空白未曾連繫的日子無甚可怪地,接受了我突如其來的探訪與熱情。



城市是記憶的容器。自我十幾歲起,我便這麼覺得。那時我都還沒踏出過我出生的城市去生活,卻好似已經知道我必會四處流離,住過一處又一處街巷,以狹隘的生活方式獨自思索記憶,把那些在腦中徘徊宛轉過的,都寫在我每日經過望過的景色裡,就像書頁裡滿滿地一簇簇的頁籤。

永和,是不是也因為我在這裡掙破了繭,在這裡有了朋友,所以才這樣令我頻頻回首呢?

這兩個月來頻繁地去住處附近的中醫診所針炙領藥,在搬家一事具體地落下定論後,忽然想起這一切,才發覺我的生活確實已經在此定錨了。

小時候想像的流浪者是不帶吉他的,但肯定是穿著一雙髒球鞋,揹著不多不少,剛好就那麼一個的行囊。背包裡裝著的,是絕不能多的。多了就重了,重了就走不遠去。為了那樣的流浪者意象,少年時代的我時常想著,我的行囊裡該帶甚麼好呢?無論到哪裡去都得隨身的、沒辦法在新的地方找到替代品的…。在這樣的揣想中也發現,人其實,(除了錢外)根本沒有甚麼是不能不帶的。

於是,真該是這樣呢。一度想過我是否也該節制自己的物品,隨時保持一只皮箱閤上就能拎了遠去的孑然之姿。在不同的地方租漫畫,看醫生,填過無數不同格式的申請表格,只在不得不的時候才加入會員或填寫表格,連自己的住處地址也記不起來,因為,不會久留,我是過客。

就這樣,在永和停留的時候到了,想要收拾行李,才發現自己在這裡畢竟是落下太多東西了。

再見了,街道曲折迂迴、路名永遠混淆不清宛如巨大迷宮的永和;再見了,我在這裡發生過的悲歡離合;再見了,還住在這裡的那些朋友。

揮手想說些甚麼,最後能夠吐露的卻惟有,深深重複的幾句謝謝。

[礁石] 帕夏貝爾卡農



無論聽幾次都還是很喜歡這首歌。愈靜的時候聽愈被吸引。並不是因為這首歌令我感到幸福快樂甚麼的,而是,這曲子總是如非常非常溫柔微細的海潮泡沫一樣,悄悄地把身體裡長久累積下來的悲傷一點一點地淘出來,細細清洗安撫。

把悲傷延展予深度,讓它反過來成為絲線密密包覆住自己,裹在那其中,卻發現傷也漸漸好了。發生過的與即將發生的事都不要緊,將自己浸到自己的人生裡面,沉醉在其中讓時光在自己身上流過,才發現人生的低潮與歡欣竟是如此緊緊相扣,在濃厚的闇裡閉目時卻看見天使的光。於是幾乎就微笑著流淚了,在樂音中既喜悅又昂揚,既激越又安穩,伸出手臂去擁抱那無形的一切 -- 此刻,

此刻有一首曲子,這麼瞭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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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時也貼過關於此曲簡介及感想

2010年8月5日

[夏隙] 夏季大三角



「…這就是全部了,我所擁有的全部。在課業上能教給你的東西、可愛的學妹,和說話粗魯的爸爸,還有這片星空。我所擁有的就是這些而已。我能給你的,也就是這些而已。這就是我的一切。」
這是動畫《化物語》中,女主角戰場原黑儀對主角的星空告白。不知為何,這樣的告白令我深深感動,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會是「這就是我的全部」的人。

但今天聽了這首歌之後,忽然又想起當時的心情,為甚麼會隨著震蕩呢?

或許,真的是這樣吧。或許每個人確實是一座豐富繽紛的宇宙,但我們能給予旁人的,卻那麼稀少。扳指數來,不就是那些而已嗎?自己的知識、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親人,還有自己珍藏的回憶,及想和對方分享這一切快樂的心情。「這就是我的一切」,說來,也沒有錯啊。人沒有那麼貧瘠,但是在愛情之前,即使把全部能給予的事物都一一擺出來,好像還顯得稀少啊。
拉著心愛的人的手,快樂地和他一同經歷各種時光,分享一切有形與無形的寶藏。雖然這就是全部了,但令人也深深地愉悅幸福的,卻不是因為課後的免費補習、不是因為認識了新的朋友、見了對方的家人,或是一起指著認識了夏季大三角。

是因為,把這一切和對方分享的那種,閃亮亮的心情啊。

2010年7月14日

[混沌] 宇宙

這次經期又頭痛了,最近這種頭痛都是在止痛藥效過後又繼續疼起來的,繼上次大膽嘗試針炙後覺得似乎有效,於是再回去找中醫,當作治我硬得像石頭一樣的肩頸,順便調理身體。

醫生當然問了一些經期準嗎的問題,我趁機問,在血落下來前會有一兩天的褐色分泌物,那算是經期的第一天嗎?醫生說是的,但如果這樣的情形超過一天,就不算健康正常的情況。我決定下次開始要好好紀錄。



今天發生小插曲。大家紛紛下班後,我才開始準備做加班的工作。忽然間彷彿一陣熱流從身體的中芯襲上,過去這幾個月的乾燥忽然化為粉末,「好想做」的念頭如洪流般壓來。
怎麼突然這樣呢?我不禁想道。從前也不是沒有強烈地想做過,但通常那是性欲經過一段時間慢慢累積起來的結果。突如其來而且這麼強烈的性欲滿奇怪的,何況我最近沒有接觸任何刺激性欲的讀物或媒體,連BL都沒看。
回到座位上繼續加班。我維持著臉上的無表情,一面緩慢地深呼吸,否則很難平穩下來做事。這時同事拿起手機碎碎唸說他竟然有電話沒接到,於是我也拿起自己的手機一瞄……平時無事根本沒人會打的寂寥手機,竟然有三通未接,一封簡訊。

「你要回家了嗎?我去找你」

這位動輒一兩個月沒連絡(是說我也完全沒有連絡對方…)的柚子同學,這次在驚人地精準的時間點打來,不禁令我訝異了一陣。剛剛我感受到的性欲,真的是我自己的嗎?還是我們兩個之間,居然產生了甚麼奇妙的連結,使我們的身體波動倏然貼近嗎……

我的人生沒怎麼遇過巧合,所以一遇到這種事就會覺得很驚訝。只是實在也沒甚麼搞頭……就算月經還沒過,我還是會加班到九點然後去看醫生啊,根本沒時間幹麼。

還是早早睡覺比較實在。

[混沌] 幻影

我弟說他失戀了,已經三個禮拜。我說快滿一個月了嘛,他說是啊,他是定下個禮拜要康復,也快好了。我說和我一樣,我也會給自己定日期,在那之前要好起來。他說是啊,一定要定個日期,不然要煩到甚麼時候。
只是還是會東想西想。然後聊到他八月要來和我一起看房子的事,他說他還是會住朋友家,也在中永和。
「那不是又觸景傷情?」他剛分手的女友家在中永和,他雖然人在台中唸書,不過每隔一個月就上來台北幾天,當然是來找女友的,大概也是住那裡;雖然這麼常上來,這一年多來只順道找過也住中永和的我一次。我是不覺得有甚麼好抱怨,這是再正常也不過的狀態了。

「對啊,以後你坐捷運,請幫我把永安市場用立可白塗掉,不然就是炸了那站。」
「嗯炸了還不錯,反正我在頂溪就下了。」
「哈!」
「我上次失戀很嚴重的時候,過完一個多月再回去看那些街道,然後逛到以前去逛過的百貨公司……」
「有啥感覺?有像電影一樣就一個幻影在你旁邊又消失嗎?」

我瞿然而驚。

用世人常說的句子來說,就是「這小子甚麼時候文筆變這麼好了」,但我卻知道不是。就像我也不是文筆好一樣,我們說的、寫下的語句文字,不是修飾的疊砌,而是確確實實在我們身上、我們心中發生的。他說的話,經過愛情的人一定會知道。

「所以現在幻影出現我就,『操!死侏儒!呷賽』!我朋友跟我說,還好沒跟她生小孩,不然長短腳怎麼辦。」

我不禁笑了,怎麼我們身邊都有這種,嘴巴賤死人不償命的靠盃王。

「一定要恨她的,不恨沒辦法啊。」

我回想去年。當時雖然不想恨的,卻沒辦法不恨。直到一切眷戀全部止息,才真的不恨了,反而想想那一切感情全都何必呢,只是在當時身不由己。

那麼,就這樣吧。如果我弟真的來找我喝酒,我這個不會喝酒的姊姊也只好奉陪。我弟又高又帥在餐廳打工還會被要電話,一定能如期康復的。

(以下開放報名?)

2010年6月19日

[海難] 建築師的社會責任

在孫德鴻寫給安藤忠雄的公開信〈社會責任是什麼?〉中,有這麼一段:

115年前,貴國近衛師團前來接收台灣時,由於畏懼獅球嶺砲台掌控港嘴的威力,所以繞道從澳底登陸,隨後攻克基隆、台北,一路血腥南下,開啟了50年殖民統治的序幕,摧毀了台灣住民自決的一線生機,也嚴重干擾了台灣自有國格的健全發展,如今一樣在澳底,你的建築行為似乎正在複製著類似的暴力影響,嚴重扭曲了台灣建築學子的基本心態,順便扮演農地殺手,不知身為建築界表率的安藤先生會不會覺得不安?

這話說得超重……連我都不禁替安藤捏把冷汗(?),而且想到日本人在台灣做的破壞雖多,但長遠的建設也是有的,對照國民黨來台後的難民性格,不禁又覺得這種對日本的指責稍微…有幾分心虛。

碎言至此,話說回來,關於「建築師的社會責任」。





建築師有沒有社會責任?建築師是不是應負社會責任?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這個議題也就不必再繼續下去。然而,在開始思考這個議題前,我們卻不得不先面對這些問題。

我的老師曾經說過,所謂的「大師」--當然他指的是建築界--只不過是業務特別好的建築師罷了。他這麼說的目的是要我們破除迷信權威的迷思,不可不經過自己的頭腦,就一味信仰大師。這句話同時也揭露建築師浪漫外衣下的赤裸本質,即,建築師其實是生意人,是businessman,他做設計,但是更重要的是,他賣設計。

是不是個好設計,理應和它值不值錢、是否大賣無關,但在現實中,有很大的關連。在競圖中勝出的設計,不一定是最適合那塊基地的設計,但卻是最符合業主期待的設計。如果業主在期待土地利用效率、獲利之外,毫不關心美感與環境保護,甚至是環境關係,那麼我們可能就會看見醜陋的大怪獸矗立於大地之上。

但是,建築師能因此推託責任嗎?那怪獸的設計圖是建築師畫的,一筆一畫,一磚一瓦。沒有建築師,無法催生怪獸。

先前在查詢關於停車獎勵的問題時,在搜尋引擎上看見了幾則關於停獎的新聞,其中有一則,是各方對停獎問題的看法;作為惟一蒙利方的建商自然是反對取消停獎的,但令我吃驚的是,報導中亦提及,建築業界表示對是否取消停獎「沒意見」,法規怎麼改,建築師就怎麼做而已。

建築師如果意識到自己有社會責任,怎麼會對這種建築的社會議題沒意見!如果建築師自己都只把自己當成畫圖、用印、拿照的工具,那哪裡還有立場抱怨別人不尊重專業?

建築師是業務員,所以身段要軟,但是建築師是「建築師」,所以傲氣要存。我的老闆曾對我抒發他的感慨,說一個案子要做得成、做得好,第一決定條件是市場,第二是價格,第三才是設計。能夠讓建築師自在快意地揮灑擠到第三位去的「設計」的案子,豈不難得?也無怪假農舍案讓一些建築師接得開心了。可惜,孫德鴻出來疾呼的,是連被列也沒列上的:第四,社會責任。

談設計、談社會責任,這是建築師的傲氣。建築師把自己當個有完全的行為能力、思考能力、選擇能力的「人」,才能侃侃而談「我的作品如何考慮人的行為」及「我的作品表現了我認為我該肩起的社會責任」--於是,「我的作品讓人類社會變得更好」。

能從容說出這樣的話的,不正是個最最驕傲的建築師嗎。





偶爾我會想起從前在學校裡時,老師們說的,建築師要改善市容,要教育業主。拿人家的錢,還要教育人家「這樣才是美善」,有這麼好的事嗎?有時我會在心底苦笑。

建築師是常常要在夾縫中柔軟生存的,在法規、政府、業主,及許多有的沒的之間。在這個談道德、談理想有時還會招來嘲笑的社會,一身傲骨只得收拾進圖面,卻不能丟。

因為,如果丟掉了那些,就丟掉了建築師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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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社會責任是什麼?一封給安藤忠雄先生的公開信∕孫德鴻
建築師與農舍 一封給下一代建築人的道歉信∕孫德鴻

2010年6月13日

[夏隙] 近週報告Ⅱ

腳上的傷遲遲不消腫,仔細一看,甚至連沒傷的整隻腳掌都腫了,看起來像豬蹄似的。同事們都很關心,叫我直接下班後去掛急診。幸好我聽從建議了,雖然醫藥費很貴,不過及時發現傷口已經演變成蜂窩性組織炎。

原本來週五時看著腫脹一點也沒消褪的腳,還憂心起來,心想該不會為了這麼愚蠢的小車禍,我竟然會失去我的左腳吧(真的被嚇到了),又想如果週六回診時,醫生說得住院怎麼辦,我難道又還能去麻煩誰--

幸好週六回診時,醫生說看起來應該有變好。瞬間所有陰霾一掃而空,我繼續乖乖吃抗生素,快樂地期待腳傷趕快變好。

從受傷以來,我幾乎都是準時下班,每天也大致是九點至十一點睡覺,次日六點前就自己醒來。雖然如此,早上卻還是會打瞌睡。我不知道是甚麼緣故,也許傷好後我真的應該運動。在受傷難以自由行動的時候,才覺得能夠跑步或做些甚麼運動,甚至只是打掃自家浴室,是多麼可貴的事。

今天腳掌消腫了,傷口附近的疼痛也好很多。我整天幾乎坐在電腦前面,左腳就跨放在桌面上,因為要把患處儘量抬高,高於心臟更好。明天應該會更好吧?





隱憂是,今天過得太愜意快樂,被交待要帶回家寫的設計說明都沒寫。只打開範例檔來看了看別的案子是怎麼寫的而已。但我覺得幾個月前,我寫的那樣已經很好了啊?是還要怎麼修改啊……

我決定等下就去睡覺。畢竟對抗蜂窩性組織炎,好好休息提高身體的免疫力才是最重要的嘛。(顯示為找到藉口)





好想就一直休假放空下去。
下週三是端午節,我們可以再有一天假日。

時間永遠都不夠,想做的事情實在太多,最後卻只看了 BL 。(……)

而且,怎麼原本想寫的明朗事情現在卻想不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