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28日

[混沌] 齒輪

可以讓我為你
寫首詩嗎?

拙劣地寫關於你的手指、你的雀斑、你
每吋我亟欲親吻的皮膚與它們散發的氣味

我們的相愛絕對是來自那些動物本能,原始的
做與被做
愛與被愛
需要與被需要
什麼地方的齒輪正好合上了我們就可以
互相說我愛你。

我可以被你轉動
我願意被你轉動
撥弄我就像我是另一只齒輪
孤單單地

幫我上油
不要讓我流淚


2009年3月19日

動物園

昨天和朋友到動物園遊玩。

木柵動物園是一個看得出有用心經營的好地方。植物群們也照顧得很漂亮,樹幹上附著蘭花,幾乎每一朵都開得漂亮,精心整理過的花卉也標上了介紹牌,動線規劃得宜,順著走完通常可以沒有遺漏地看完動物。

在動物園裡惟一沒被關起來、最多、最吵鬧的動物是小孩子,尤其以幼稚園郊遊的最可怕。在參觀夜行動物館時,很容易就變成在玩「動物在哪裡」的遊戲,在昏暗的玻璃後找到該欄應有的動物後,就移動往下一面玻璃窗;不巧遇到幼稚園童們淹過來時,此起彼落的「在那裡」「好可愛」以及搶著讀出牌子上的動物名的喊叫聲,會令人搖頭苦笑。

我對世界上的動物們可以說是驚人地無知。當然基本的獅子老虎是認識的,不過有更多我是第一次讀到牠們的名字的動物。動物園裡住著各種明星動物,就像演藝圈一樣有正當紅的,也有過氣的。當紅的是貓熊無疑,一進園就被遞上寫著時間的號碼紙條,只有在那個時間才可以去看貓熊。雖然我對貓熊沒有特別的感覺,老實說也反對牠們來台,但既然都在這裡了就去看吧。

逛動物園的人們,該說令我意外嗎?有很多老人。老人家們是自己來逛的,多半和他們的侶伴一起,沒有帶著兒女或孫子。在參觀貓熊館的時候,貓熊難得地(?)走到戶外來一下,大概因為氣溫不算太高,所以雖然接近正午了還是放貓熊出來。但不久又踅回去了,果然是室內涼爽吧。
不能在貓熊面前停留太久,與其拍貓熊,我忍不住還是拍了一景老人家們站在玻璃窗前,排排站著齊舉起數位相機拍照的畫面。

貓熊館後面與樓上是紀念品販售部,老人家們也進去翻看那些娃娃與文具。他們是不是想著要買回去帶給家裡的孫兒呢?我忍不住想著。





不過明星動物們中,我最喜歡的還是企鵝。國王企鵝可以擠在玻璃窗前盡情地看個夠,真是太好了。企鵝游泳超快的啦,胸前的羽絨油亮亮的好漂亮,那些皮毛髒髒的貓熊根本不能比。(哼)旁邊的解說牌上羅列著企鵝的天敵,並在介紹過天敵對企鵝的威脅性後提問:為甚麼企鵝不怕北極熊?我愣了愣想不到答案,難道是北極熊不喜歡企鵝肉嗎?牌子上說,想知道答案請倒著看,我歪著頭偷看答案,沒想到竟然是,

因為北極熊在北極,企鵝在南極,牠們不會碰面。

後來我講給櫻花聽,她也不禁失笑,問這是冷笑話嗎?不是啊,這可是正正經經寫在企鵝館的介紹牌上的呢。

最後因為無尾熊很可憐,所以還是要提一下牠。無尾熊館也在動物園入口處不遠的地方,還是搭園內列車的出入口旁呢。可是…沒有人要看牠。我們經過時已經準備要回家了,累趴趴的,聽見後面的遊人說「無尾熊過氣了,經過都沒人要看」。的確是這樣,最後我們也沒看無尾熊,我只有經過時瞄了一眼而已。

在無尾熊的立場,說不定還覺得這樣比較清靜吧。





木柵動物園也是一個初萌情愫的戀侶約會的好地方,不過如果已經熱戀的話我想那就算了,尤其在天氣好的日子,熱,加上走路,兩人根本難以黏在一起。熱戀的話還不如去海水浴場玩更好。或者一定要靜態活動的話,海洋生態館應該也比較蔭涼,比較適合兩人摟在一起慢慢散步吧。

說到這個,難免想到前一陣子看的村上春樹小說《發條鳥年代記》。

主角雖然是有名字的,但是我們也叫他作發條鳥先生吧。發條鳥先生遇到了久美子小姐,兩人互生好感,發條鳥先生鼓起勇氣試著約久美子出來約會,第一次約會的地點就是海生館。那天海生館裡正好有水母的展覽,展示著各示各樣的水母,很小的與很大的,牠們在水裡浮游著,久美子著迷地仔細看著每一條水母。

可惜發條鳥先生其實,很討厭水母。看著水母游動的姿態時,他慢慢變得很不舒服,甚至都要吐了,最後只好久美子扶著他走出水生館,到陽光下的長椅上休息,發條鳥先生的臉都變白了。久美子小姐不禁失笑,怎麼有人這麼討厭水母呢?這麼討厭的話怎麼不說一聲呢?

看著書時我想,那是因為妳喜歡啊。因為妳喜歡水母,所以他雖然不大喜歡,還是勉強自己陪著妳看水母,而不是半途強硬地改變主意去海邊喲。雖然最後還是沒有看完全部的水母,久美子小姐大概也覺得可惜吧,可是最後他們還是結婚了。

結婚之後,兩人共同生活了一陣子,久美子還是離家出走了。

被丟下的發條鳥先生不知所措。久美子離開他了嗎、為甚麼離開他,有太多事完全不曉得。他試著回想婚姻生活中的瑣事,有他們吵架的事,有他們和好的事,但卻想不出稱得上線索的事來。他做了很多看起來不像努力的努力,最後總算可以和久美子透過電腦溝通,因為久美子不願意和他見面,也不願意談話。

要怎麼確認電腦的另一邊,真的是久美子小姐呢?發條鳥先生問了一個他確定只有久美子可以正確回答的問題:他們第一次約會時看了甚麼?

「水母。全世界的水母。」

螢幕上立刻傳來這樣的回答。久美子非常喜歡水母,和發條鳥先生相反,她非常喜歡水母的形狀、姿態。在看起來有點失敗的第一次約會結束後,發條鳥先生還送了一本水母圖鑑給她。

讀到這裡時我眼眶濕潤。那是很一般的第一次約會,可是她剛好那麼喜歡水母。她為全世界的水母深深著迷。不管發生了甚麼事,她丟下當初和她約會的那個人離家出走,還想再也不和他見面說話了,可是一問她第一次約會時做了甚麼,她立刻可以回答,水母,全世界的水母。

不知道為甚麼被這個橋段感動了。大概是因為全世界的水母吧。





發條鳥年代記的第三部有一個怪女人,因為不想說她的真實名字,所以用香料名字作為她自己的代號,納姿梅格,我忘了那是甚麼香料了。

納姿梅格小時候跟著父親在中國長大。她的父親在中國管理著動物園,因此動物園對她來說是個特殊的場所,特別地親密。納姿梅格有一個兒子,她也把自己關於動物園的所有記憶都傳給了她的兒子。她的兒子是個不說話的沉默青年,雖然不說話但是既英俊又聰明,動作很優雅。他組了一部電腦,裡面的程式都是他自己寫的,要開機需要輸入他設定的密碼。

發條鳥先生為了使用那部電腦,以和離開了的久美子聯絡通訊,必須自己猜出密碼來。只知道密碼是三個英數字,有三次輸入機會,三次都錯了電腦就會鎖上。他沒有試別的,只試著以不同的大小寫來拼這個字:Zoo

動物園。那是通往某個人內心深深的夢的密碼。

在參觀動物園時我不禁想到,不曉得動物園的園長,和園長的兒子,還有在動物園裡工作著的全體工作人員,是怎麼看待這座動物園的呢?是不是都愛著這裡?





最後附上這次拍來的照片。

2009年3月12日

[披霜] 呼喚

前幾天也在非常靜的這個時候。

我聽見隔著牆有別的房間裡的住客的手機在響著。因為很靜,所以即使很微弱也聽得見,還可以聽見震動聲。手機的響法,一開始有些遲疑,令人猜想是不是打錯了電話,或是試打了電話發現手機主人大概在睡覺,於是掛斷呢。又或許是個不太可喜的惡作劇電話吧。

後來鈴聲又響了,持續響了很久,停了一陣,又響起來,仍然堅毅不屈地響了很久,又停,又響。音樂鈴聲嬝繞著輕快的旋律,大概是首過一兩年就難再聽見的流行情歌吧,在深夜裡並不予人緊張感,反而讓人覺得彷彿是遠方的戀人在悄聲呼喚。

這個時間,手機的主人一定是在睡覺吧。好像沒有幾個住客是像我一樣日夜完全顛倒的夜貓子。是甚麼事,那麼堅持地一定要得到回應呢?會是家裡出了甚麼不得不立刻通知的緊急狀況嗎?還是不懂事但正感脆弱的朋友或戀人正在急切地需要一點聲音的溫暖呢?如果手機的主人接起電話,另一頭的人究竟想對她訴說甚麼呢?

我一面想著這些事,一面想著我也多麼想要呼喚遠方的某人,而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感受他的存在啊。手機的鈴聲在別的房間依然頑固地響著,向別的房間裡的女孩持續呼喚。

我忽然感覺那個熟睡中的女孩,是幸福的。

2009年3月11日

[千帆] 傾側


最近有很多文章想發,可是偏偏壓著壓著,打出來的卻是這一篇。



在對自己的憤怒過去之後不久,我發現,自己的心嚴重地傾側著。不應該這樣的,我的心卻不聽理智的話。

「要在一起嗎?」

那個晚上你的問話還清晰地留在我的耳朵。那也許只是你的一塊石頭,踏過它你能通往下個地方,我若答應了你便擇定一個方向。從那背後我幾乎可以展開一張圖紋清楚的未來輿圖,沿著那上面的指示我將狂喜地奔向你,然後就如我們剛開始時你預言的那樣,重蹈覆轍。(是的,我還記得很清楚,你說,又要重蹈覆轍了嗎)然而睜開眼來,生命的流還奔動著濺拂著,我無法蒙起眼睛走進那張圖。

我不是真的要佔有你。我的要求不是佔有,不是更多對你要求的權力。我只是像個少女一樣,仍然期望著心靈相通的戀愛,打從心底為對方也為自己做一切事情的愛情。

我裹足,又捨不得後退。理智是條細線拉住我,我的心卻劇烈地朝你那方傾側,全副重量幾乎都要偎到你身上。你給不了我渴求的,我卻還是悄悄期待。就是那一點點都快要暪過自己的希求,讓我在某些時候,疼得掉淚。

我是一架失衡的天秤,我是進退維谷的跛馬。

我只能偷偷地夾帶一句我愛你,在幾乎要哭泣的時候。
偷偷夾帶。否則傾側的心,就要完全倒向你。

2009年3月2日

[港口] 時事

每次外出吃飯時,店家總是播著新聞。新聞令我很痛苦,非常地沒營養,十分不宜下飯。每次想要對那些新聞說些甚麼,不過實在太垃圾了,回來後就想拋開它們假裝這個世界的垃圾沒那麼多。

總之還是來喃喃一點對最近垃圾的感想。



「陳水扁」三個字終於漸漸減少出現的頻率了。我完全不懂為甚麼電視會一直播送惹人反感的內容,還是有人看到陳水扁會變得心情愉快?陳家固然令人厭惡,但我好希望他們默默地受審就好了,就算要把他們播出來讓大家在電視機前丟石頭(這真的有意義嗎?),丟了這麼久了也夠了吧。

我有一點點關心陳家最後的結果,不過並不想知道這麼多,尤其又還不是最後。這個時候又滿期待台灣的司法界很嚴肅很健全,可以作出公正的裁決。

但是拜託,我真的覺得看著陳家新聞我會吃不下飯。每次都匆匆吞完離開。我一點也不關心陳水扁早餐吃了甚麼、慢跑的畫面是不是穿拖鞋。他沒有受特權保護那就很好了,我不想知道他的菜單!我更不想知道他說了甚麼胡話!新聞節目去採訪算命師說陳水扁會再起甚麼的,根本是垃圾中的垃圾,聽了就噁心。

反覆播著陳家新聞的電視台會讓我覺得全台灣都有病。



劉家昌返台投案。

也許因為現在的電視媒體太令我厭惡,當在報紙上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反而只覺得有趣。二○○六年時劉家昌人在海外否認掏空國民黨黨產,還批評承辦此案的檢察官心術不正,等到二○○八年換了執政黨後才返台面對司法。

我感到裡頭包藏著許多糾葛!為甚麼明明表面上的受害者是國民黨,卻不敢在民進黨執政時接受處理呢?難道國民黨執政時的司法單位會作出對劉文昌
比較有利的判決嗎?

我的腦袋在轉的已經是哪邊是人、哪邊是狼,而劉家昌是真占還是假占了。XD
附帶一提,沒玩過「汝等是人是狼?」這個遊戲的可以來參考一下。

但不管如何,我都是沒有特殊能力的平凡村民啊。



馬英九性向遭質疑。

我先承認我不喜歡馬英九,但質疑他的性向這個事件真是低級到爆了。我再承認我本來比較喜歡謝長廷,但謝在這個事件的發言真是狡猾又下流,令我在心中呼喊著難道我們真的只能選擇爛蘋果跟爛蘋果。

我知道有綠黨啦,但是近期要讓他們有一定的勢力還是很渺芒的事。

這個事件讓我愈來愈不喜歡民進黨。馬的,這樣跟厲耿桂芳與侯水盛與賴士葆有甚麼兩樣……不,當然有兩樣,謝長廷等人的做法更下流。(好,我知道侯水盛是民進黨的…但反正這個人我也認為很低級)

民進黨爛到只能搞這種東西了嗎?對邱毅的攻擊就是扯他的假髮?對馬英九的攻擊就是說他是同性戀?而且還故意把他跟疑為感染性病而出境的藝人扯在一起。

執政了八年,沒有從位子上找到國民黨比較像樣的把柄,連原本的理念都失去了,淪落得像在扒糞的。

令人生氣又失望。



可是我還是滿討厭媒體偏藍。令人挫折的是三立跟自由時報也沒有好到哪裡,尤其是三立,也是吃飯時看了會食不下嚥的那種。

所以我把這個加入我的娛樂單了:http://www.newsrumble.tw/

XD

當作那種很賤的笑話來看,心情還不錯。

2009年2月25日

無愛的自由


因為在低潮中,我忍不住問了他,我有甚麼優點?

傳來他邊敲著鍵盤的聲音,對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我流著淚說話,也許他沒發現,也許他發現了,但又如何。他努力地分著心,回答我他只是會覺得想照顧我。

我想他盡力了,在分心的前提下。分心地和我說話,分心地認為我們是男女朋友。我告訴他我覺得那也只是錯覺,他以前曾說過的,對另一個女孩也是的那種錯覺。

這個人真的愛過誰嗎?他的愛是甚麼樣子?會為別人流淚嗎?或者那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

最後我說我喜歡他,雖然他有時候很粗心大意。對這點他卻很快反應,說對不起。到底是為甚麼呢?我說你是指抱著我叫錯人之類的事嗎?他說對,我說可是我指的不是這件事。

我指的是「現在」,你和我說著電話,卻輕易地展露出你的漫不經心。

我是太計較的女生嗎?計較著他願不願意為了和我約會而早點起床,計較著他是不是在我低潮的時候能夠專心和我說話。為甚麼我不能率直一點,說我不想要你現在還敲著鍵盤分心和別人說話,為甚麼我不敢對他做這種要求……

我根本不覺得他愛我。對一個不愛你的人,你能對他做甚麼要求呢?對一個不愛你的人,能與他有甚麼約束呢?在我對他的感情中,他永遠是自由的。我們永遠是自由的。沒有拍翅離去只是因為沒有別的憧憬。

而我為甚麼哭呢?朋友今天打電話來關心我,他說你是覺得沒人愛你嗎?我說不是那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是甚麼問題,但是,我真的沒有期待任何人的愛。我只是,變得非常容易流淚。

2008年11月30日

[披霜] 婚禮

鄰家姐姐結婚了,我回來參加她的婚禮。

鄰家姐姐從小就很漂亮,我從小就覺得她很漂亮。在我小三的時候她還在體育館的二樓水泥座位上問過我,為甚麼想自殺呢,這樣的問題,後來我才知道是媽媽請她來開導我的。那個時候我已經放棄自殺很久了。

鄰家姐姐從小也很聰明,而且懂事。我認為她應該從來沒有哭鬧著違拗大人意思過吧。她的爸媽算是嚴格的,但是她沒有絲毫反抗的跡象,很懂事地服膺著爸媽的意見。她不是被動地做的,而是明白父母為何那樣要求、然後做的。

鄰家姐姐長我四歲,她還有個弟弟,長我一歲、小她三歲,我和這個我也喊作哥哥的人比較熟,這個哥哥和我家姊弟倆都熟,近來尤其和我弟熟。

小時候鄰家哥哥很愛作弄人、欺負人,有些情節我現在還記得,只是他大概已經忘記了。想到這個,在心中會微微一笑。



好像所有的婚禮都長得一樣。甚至連主桌的椅套都長得一樣:紅布、椅背後有金色的布打的蝴蝶結。
會場用氣球佈置,看起來其實算高雅甜蜜,所有人不管再怎麼努力準時抵達,都會在帖子上寫的時間過後半小時開席。

開席前播著電腦放的音樂,前頭的銀幕就顯示著MediaPlayer的播放面板。會先暗下來,然後改而播放新郎新娘的成長紀錄照片,裝飾著幻燈片的文字大部份不怎麼樣,因為只能用短短一兩句的話差不多都是那些樣子,除非寫的人是張愛玲不然真的很難不一樣。(但我想就算她還活著也沒有人會想請她寫這種幻燈片上的句子吧,可以的話還是請張曼娟比較好)

新郎新娘進場的時候要拉炮。

吃飯的時候要努力與很久很久沒見、或根本沒見過的人攀談,臉上掛著自然的笑。真的真的很累的時候可以逃去廁所休息一次,最好只有一次,不過廁所也排滿了人所以沒甚麼好休息的。

等待甜品上桌。



可是不可思議的是(雖然根本是理所當然的吧)新人全都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準備婚禮應該很累也多少有些衝折吧,但是他們看起來都很願意結婚而且認真的樣子。

正確地說,是會覺得這樣不可思議的我,才是不正常的。



鄰家姐姐與男友相戀九年才結婚。他們倆大概是在國外唸書時認識的吧,鄰家姐姐在 IBM已經有好工作,我想新郎也不差。鄰家姐姐是名符其實的才貌雙全,人既聰明又敏銳,又會和人相處。我覺得她是很棒的人,也擁有著很棒的人生,而且絲毫感覺不到那樣紮實飽滿的人生有一絲絲被詛咒的可能。

完全無法想像她有甚麼不幸福的陰影,無論是過去或未來。當然一點點與親愛的人之間的小爭吵應該是會有的吧,她像她的媽媽一樣是個會把事情做到好的人,所以多少會因為一些堅持而與身旁的人有一點小摩擦吧,但那並不影響她的幸福。

就是這樣,我才會有不可思議感吧。



不能說我是不相信幸福的人,大概不能。我大概是相信有真正的純然的幸福的,而且我也相信在未來有機會得到它,雖然隨著時間的經過畢竟有些已經失去的。

但是,關於不完滿的那些我也看了一些。

欺暪、與若無其事的說謊。
違背自己曾經對誰發下的誓言。
為了自己貪婪或空虛的部份,反覆尋求著一些與愛無關的東西,即使會犯下以上的罪行。

那是不對的。我在說的並不是愛情必須忠實,而是人應該對自己說過的話、和那些沒說過的話負責。也許不能全部做到,但是要盡最大的誠意去做才對。如果對著別人的爸媽說我會讓他幸福,就要盡最大的誠意和努力去做。

愛情不是非忠實不可,可是如果承諾了忠實,就應該要做到。



我參加過的喜宴,到目前為止,新人們好像都還滿幸福的樣子。很踏實地經營著一個家、扶持著也發展著他們的人生。

光是這樣子而已,已經太好了。光是這樣子而已,我就被感動得快要流淚了。雖然那好像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了。

就那樣幸福地過下去吧,一直白頭到老噢。別人的幸福就像燈光一樣,雖然不是自己的溫暖,但是望著時就覺得美麗,在黑暗的時候也希望知道有燈光點著。



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說新娘的弟弟要獻唱一曲。我和我弟聽了都笑了。鄰家哥哥和我們熟所以我們知道他愛唱歌,我還聽說過他媽媽抱怨(?)過他洗澡時也唱歌,他媽媽等他洗完出來問他剛剛是不是在唱歌(她本來想說哪來的怪聲…),鄰家哥哥承認了,還問他媽媽好不好聽?

「啊那好不好聽?」聽的人追問。
「這個……還好啦。」他媽媽曖昧地回答。「總不好傷了他的心。」

不過應該不至於不好聽啦。XD

「以後你結婚我也來為你唱歌。」我弟很樂地跟我說。
「不用了,倒是你結婚千萬不要叫我為你唱歌就是。」光想到就覺得很荒謬。

然後鄰家哥哥就唱了。唱的是〈愛妳的責任〉,剛開始覺得歌不對題,但認真地看著螢幕上的字幕聽到一半,忽然也感動起來。

「妳讓我的生命變得豐盛,原本不可能的變得可能。
總覺得有疼妳的責任,要妳是最快樂最幸福的人……」

作為家人,有這樣的心情不是非常切題嗎?而且也,更讓人感到新娘過去在家人的圍繞下所過的生活是多麼幸福。

有了新的家人後,也要繼續這麼幸福噢。